第277章 穷人的命薄命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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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小米这样琢磨着癞包他们家的时候,望春娘跟头流水地冲进了院子,身后还跟着扛着铁锨铁锹的望秋,进门的时候望春娘嘴里还在安持着望秋:“你赶紧把这些钱给癞包娘拿过去,别耽误了,要跑着去。”

  “知道了,娘。”望秋紧跟在娘的身后,把肩上的铁锨铁锹往灶房的墙上一竖,向娘回答着说,“这急着救命的事儿,慢不了半步儿。”

  望春娘冲进了屋子,不大会儿就手里握着一卷子的钱出来了。她把钱往望秋的手里一塞,说:“赶紧送去,别耽误了。这是多少我也没数,到那儿再让你爹和你二哥数吧,救人要紧。”

  望秋接过钱,撒腿就跑出了院子。

  “娘,癞包爹是咋的了?”小米瞅着望春娘问。

  “哪知道呀,看着怪重的。”望春娘回头瞅着小米说,“刚才回的时候听见手扶拖拉机响着,就扛着铁锨铁锹都跟着响儿去癞包他们家了。到那儿一看呀,真焦心。癞包爹啥也不知道了,两个白眼珠子翻得看不到黑眼珠子了,牙也咬得紧紧的,整个嘴里往外冒白沫和黏条子,人喊他也没个动静儿了,估摸着不能耽误了。”

  小米听了望春娘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提溜起来了。嫁到这个村子里来之后,虽说没咋的跟村子里的人来往,可也听人说到过癞包爹和癞包娘。癞包爹是那种三脚踹不出一个闷屁的主儿,性子有些邋遢,脾气有点儿迂,很少跟村子里的老少爷们儿们有话儿。按说,这样的人招谁惹谁了,咋的就摊上这样的急病了?

  “这人呀,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个啥毛病。癞包娘说,癞包爹昨个儿晚上还有吃有喝地吃了两个馍馍喝了两碗红芋片子茶,睡了这一夜,不知咋的就成了那个样子了。”望春娘叹了一声说,“癞包爹这要是有个好歹,这一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可就惨了。癞包娘那个呼啦瓜脾气,啥事儿都不在心上,要她操持一个家,那就顾上顾不了下了。”

  “癞包爹不会有啥事儿吧?!”小米听了望春娘的话,瞪着两眼紧盯着望春娘问。

  “应该不会有啥事儿吧。”望春娘没有把握地说,“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大清早才得的病,估摸着是下半夜的事儿。癞包娘没心,也不知道癞包爹是啥时候得的病,大清早起来才发觉癞包爹不对,怕是给耽误了,这些人着忙着把他往医院里送,就看他的命了。”

  望春娘的话让小米心里一寒,这口气,分明是在说癞包爹没多大的指望了。天哪,人们都说穷人的命薄命贱,这话是真的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咋的了,这个时候很想对着院子上面的老天吼上一嗓子,想对着院子上面的老天骂上几句。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子上面的老天,天不算兰,天上很安静地飘着几片不灰不白的云彩。这几片云彩虽说没动,却像是赶庙会上集似的朝着一个方向伸着不圆不凸的脑袋,坏笑一样向下瞅着这个人间的一切,就像那些日子过得舒坦的人家在嘲笑日子紧巴的人家一样。这些年来,虽说黄庄子的老少爷们儿们没有看不上自己姊妹几个,但是,逢在赶集上镇的日子,自己这姊妹几个走在路上,会招来周围村子上那些手头宽敞的人家很轻看的眼神儿。她看着天上的那几片云,好像又看到了先前赶集上镇路上的那些轻看自己姊妹几个的眼神儿。天上的云彩都会这样,更不用说这世间的人了。

  “黄鼠狼专咬病鸭子,这话不假,癞包他们家的日子这两年刚有个抬头儿,一家人刚过得安稳了,这癞包爹又出了这个事故。就算他不会有个三长两短,这一跟头摔得又得他们那个家几年爬不起来。”望春娘很担心地叹着说,“这老天也是,看不得这穷人家过上几天舒坦的日子,咋的净拣不景气的人家拿捏?啥时候能让这穷人家翻个身儿,过上踏实的日月呀!”

  小米不知道该咋的去接着望春娘的话说,这些年了,自己姊妹几个的日子虽说风里雨里地滚爬过来了,但那些经过的苦受过的累和遭到的委屈,这一辈子都沉到了自己心里,咋的也不会忘了。打心眼儿里来说,自己不愿意左邻右舍的哪个人家再受自己姊妹几个受过的那些罪,可是,癞包爹要是真的给耽误了,到医院再治不出来,癞包他们这一家人就会像自己姊妹几个以往那样,过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自己姊妹几个好在黄庄子的老少爷们儿们平日里都能帮上一把手儿。可这个卧牛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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