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小米全身着火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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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夜在各种听见的和听不见的声音里往前延伸着,屋里的夜在灯光和小米的心思中像没雨的六月天里晒得裂了口子的干河底子一样,燥热、凝重而又憋闷。

  隔壁的房间里偶尔有老鼠很会兵法似的试探啃咬了两下柜子和箱子,似乎想借此投石问路,来判断这个夜晚对于它们来说是否安全。对于老鼠这样的把戏,很多人家都会在床头前放上一根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棍子,一旦黑灯瞎火儿里老鼠的行动把人惊醒了,人们就会顺手抓起放在床头前的棍子,迷迷糊糊地不分东西南北地胡乱捅几下,顿时就能让轰轰隆隆的老鼠躲进洞里去。赶在巧劲儿上了,说不准还能捅到乱窜乱跑的老鼠身上去,这样的巧劲儿能让老鼠消停上大半夜,人们就能睡上大半夜的安生觉。小米的床头前儿没有放上一根这样的棍子,只能听凭老鼠们在隔壁的房间里渐渐地涨了胆儿。

  小米转过脸去瞅了瞅那个吊在桌子上面的电灯泡儿,两眼就盯在了那个给玻璃隔开了里外的窗子。窗子外面隔着一个小胡同就是望秋两间稍微矮小一些的西厢房了,在这两间西厢房里,一间窝着那些羊,一间是望秋睡觉的地方。要是窗子上安装的不是带着花纹儿被人们说成是毛玻璃的玻璃,照着电灯泡儿的光,透过窗子就能看见望秋睡觉的西厢房了。这种毛玻璃虽说大白天的也很透亮,外面的光线能很清亮地照进屋子。但是,隔着这样的玻璃竟然外边的人看不见屋里是啥,里边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的光景儿。

  不知道望秋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睡下了?小米在心里这样问自己,不过,她很快就强迫着自己不要再这样琢磨着望秋这个时候咋的了,自己只是望秋的嫂子,不是望秋的女人。自己是不是该琢磨着望春这个时候会在哪儿,又在干些啥儿。望春也真能消停,打走了之后到今儿,竟然把一个新婚的小媳妇儿放在家里,不回来一点儿的音讯儿。听那些老娘们儿在一起胡噙的时候说,这男人呀,结婚的头三年粘,一天到晚恨不得都在女人的身上趴着,不管到哪儿去,都恨不得把女人拴到裤腰带上去,逮个空儿就把女人压到身子下面去。过了三年,就不会那么黏糊了,在女人身上的次数就不那么勤快。自己和望春刚结婚不几天他就走了,难道他就不黏糊自己?要是他心里黏糊自己,咋的能会这样一走没个音讯儿呢?起初自己觉得望春对自己不是太在意,总以为是他年龄大些,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稳重些,啥事儿都藏在心里不显摆出来给人看见。就算是他这样把啥事儿都藏在心里,也不至于这样一走将近小半年儿了也不捎回来个音讯儿吧。原来在黄庄子的时候,就经常听那些老娘们儿说叨,谁谁谁的,刚结婚那阵儿,怕媳妇儿跑了似的,连媳妇儿上个茅房都跟在屁股后面。这望春倒好,屁股一拍,真的成了老鹰屁了,别说是瞅个影儿,连个味儿也闻不到。自己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在他心里,他这样一走,还真的不知道会在哪个驴年马月能回来一趟呢。要是自己嫁的是望秋,望秋能舍得这样把自己扔在家里好几个月都没个音讯儿吗?自己可以肯定望秋绝对不会!不由得他还是拿望秋跟望春做了这样的比较。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能看得出来,也能觉得出来,望秋是打心眼儿里知道跟自己亲近,这样的亲近不只是叔嫂间的那种亲情,还有更亲一些的意思,说得白了,就是那种很像两口子之间的那种亲。

  身旁的玉米卟唸着嘴巴翻了个身儿,嘴里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啥子话,然后仍旧很均匀地喘着气儿熟睡着。

  小米转头看了看玉米,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想琢磨出玉米的那句梦话说的是啥儿,但她还是没能琢磨出来。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玉米是不是心里有啥子想要的东西难为情向自己开口,要么是白天受了别人的欺负怕跟自己说了自己会发脾气找人家去,或者是有啥子心思了不愿意跟自己说?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这几个姊妹都是这样,看到别人家有啥子好东西心里眼馋也好,在外面受了欺负也好,心里有啥子心思了也好,一般都是自己在心里扛着,不愿意让自己跟着操心。不到不得已的时候,她们不会跟自己说些啥子。按她们几个的话说,啥事儿她们都想跟自己说,就是有些事儿怕惹自己生气上火,也就埋在心里不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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