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黄鼠狼专咬病鸭子三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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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晌的庄稼地里,日头迎着裸露的黄土地仍哧哧啦啦地泼洒着它的热量。庄户人家的男人女人们迎着这样的日头吆喝着牲口把来年的收成播进了这片土地,稍迟一些的人家狗撵兔子似的慌忙着紧赶着这个时令,手扒脚刨顾头不顾腚地整地准备着播种。有经验的庄稼人从今年春上和夏天的天气里似乎已经断定了今年的秋季儿是个操蛋的节气,虽说这些日子日头没有偷懒,每天早出晚归地照,但是,春上和夏天的天气已经给人们作出了暗示,就像蚂蚱大爷说的那样,夏天雨水多,霜降就会来得早。寒露和霜降相差着仅有半个月的日子,看起来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可是,庄户人家心里都很清楚,麦子过了霜降再种下去,明年麦上的收成就要比寒露种下的麦子欠收两到三成。庄户人家不惜力气,也不惜汗水,就怕赶在收成的节令上庄稼欠了收成。

  蚂蚱大爷帮着豆子用邻居家婶子的毛驴紧赶慢赶地播下去一块地,两个人刚坐到地头儿喘口气儿,忽地一阵西南风吹过来。这阵风儿把蚂蚱大爷吹了个激灵,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这一看,又让他打了个哆嗦。西北天的云彩顶着风儿就慢慢地爬上来了,并且越爬越快,越爬越快,眼看着就是眨眼的工夫,西北天的云彩就已经遮住了西北的半边天。蚂蚱大爷止不住又抬头朝东北的天上看了看,东北的天上泛着焦黄,像染坊缸里不小心错加了黄颜料。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向四周围的天上看了看,东南天和西南天都有云彩朝着这个地方爬过来,这样的天气,一场老太太裹脚布一样下起来没个尽头的拉秧子的雨水就要来了。

  田地里的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样的天气变化,也有很多人因为这样的天气变化跟让人迎头浇了一桶掺了冰凌的冷水似的打哆嗦。

  “豆子,快点儿起来,咱不能歇着了,今儿无早无晚也得把那块地给种上,要不的话,麦子就种不下去了。”蚂蚱大爷喊了一声豆子,说,“你看这天,今儿上半夜一准会下雨。这雨要是下起来,跟闹气儿的孩子似的,不带睁眼儿的,就是一个劲儿地闹。”

  豆子抬头往四周的天上看了看,然后屁股一撅就从地上站起来,说:“这天能下雨?该不是起风的云彩吧。”

  “起风的云彩跟这云彩不一样。起风的云彩薄,这云彩厚,你再看东南天和西南天,那都是行雨的云彩。西北天的云彩跟南天过来的云彩碰上头儿,要不了多大会儿,一准会有雨下来。咱们就抓点儿紧,到那块地里以后你把牲口带快一点儿,稍慢一步儿,咱们就会给雨水浇着。”蚂蚱大爷又看了看四周围的天,回头催着豆子,说,“那块地麦子种下去了,咱就不担心这雨会是咋的个下法儿了。”

  豆子依着蚂蚱大爷的话拉起架子车紧赶慢赶地朝另一块地里去,蚂蚱大爷蹶蹦着两腿牵着毛驴紧跟着豆子。蚂蚱大爷的腿本来就不受用,这又给他催得要尥蹶子的四条腿儿的毛驴一带,那个蹶蹦劲儿就更欢实了,引得四周田地里的老少爷们们放下手里的家伙什儿像看猴子耍跟头似的看他蚂蚱大爷。

  蚂蚱大爷腿脚不太灵便,脚下也就没了根儿,他想拽紧缰绳让毛驴听他的使唤,可那头毛驴四条腿,他哪儿拽得过那头毛驴?虽说那头毛驴跟他蚂蚱大爷已有半个晚晌的交情,但还是对他蚂蚱大爷认生,不管蚂蚱大爷咋的招呼,那头毛驴还是跟他耍倔。这一路,蚂蚱大爷给那头让他轰得要发毛耍倔的毛驴折腾着,脚底下像腾云驾雾一样不落实,满头也都拿磨得大汗哗哗啦啦地往下一个劲儿地淌,嘴巴张得也像小瓢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儿。

  豆子知道蚂蚱大爷腿脚不是咋的灵便,就怕那头毛驴半路上不听蚂蚱大爷的使唤,紧赶着把剩下的麦种和化肥拉到第二块地的地头儿上,回身就放开步子过来接蚂蚱大爷。

  “大爷,给我来牵着它吧。”豆子赶到蚂蚱大爷身边儿,伸手就从蚂蚱大爷手里接过了驴缰绳,向蚂蚱大爷说,“这头驴我们家经常使唤,跟我熟络,听我的话。”

  “还真是,这头驴一路上都跟我耍倔,把我这一身拧巴得,衣裳都湿透了。”蚂蚱大爷瞅着那头到了豆子手里很快就变得很听话的毛驴翻了两个白眼儿,转头向豆子说,“这头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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