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来世玄嚣自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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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出生开始,我的命运就注定与爱情无缘。

  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稍不注意,不仅保不住荣华富贵,就连‘尊贵’的小命都随时可能丢掉。我的“母亲”,用她的身体换来了我的身份和地位,我背负着别人想象不到的耻辱感,在睥睨群雄的同时,也在暗暗自卑着,然而在心里对“母亲”是感激并热爱的。

  如果不是那一只只血淋淋的死猫,也许我不会追查到当年的教坊血案,也就不会找到真相——那个我一直称呼为“母亲”的女并不是我真正的母亲,为了权势和地位,她疯狂地运用一切可用的手段,阴谋阳谋、明算暗算……不管那样会伤害到多少无辜的人。

  她原是教坊中的琴师,抚得一手好琴,也颇有几番姿色。然而教坊中最不乏的就是多才多艺的女,我的亲生母亲,据说就是教坊中最好的琴师。

  当年父皇醉酒之后,在教坊中颠鸾倒凤,夜御数人。宫里发生这种事很寻常,没有人注意,那夜之后,有两人怀了身孕。等到月份大了,等到她们产下一男一女,这才有人将事情上报给了宫里头,生下男孩的被封为最低等的美人,而生下女孩的则继续留在教坊。

  于是她抱着我步入了内宫,而我的亲生母亲,依然在教坊弹琴,后来和其他人生了孩,那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晚照。

  教坊是什么地方,除了皇帝,臣们也可以来寻欢作乐,唯一不同的,是皇帝享用的都为处,而臣们则要等皇帝恩赐。

  可是酒醉之后,谁又知道身下的人到底是谁,还是不是处?

  教坊中的女多为罪臣之后,她也不例外。她的家族曾经有些背景,鲁绩是她入教坊之前的爱人,两人青梅竹马。据说她的女儿是鲁绩的,在她换了孩之后,那个女儿终因不足月而夭折——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稍有了风吹草动,教坊便被毁灭。

  我本以为她是为了复仇,对她的家族来说,父皇是她们的仇人,她是应该报复的。可是我对她实在是高估了,她就只是一个普通而自私的女人,不管鲁绩后来变得又多糟糕,她的心里就只有这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他染指天下,罔顾族人的冤屈——直到生命的终结,她仍然没有为家人平反昭雪。

  和颜儿相遇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那年,为争夺之位,宫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母亲”虽有大将军鲁绩相助,仍是无法保我周全,便借祭天的名义将我送出宫,以求躲过一时,待羽翼丰满再予以反击。

  敌人强,我的行踪很快暴露,一的追杀让原定的线发生了改变,不知不觉我竟逃到了天曦都城附近。

  多日的逃亡生活让我的体力透支到了点,即使知道一旦睡下去,就有可能直接面临死亡,我仍是睡着了。

  能睡觉,真好。

  然而在梦里,那些杀手仍然不肯放过我,有时候我在和他们厮杀,有时候我又在逃。

  不许逃——

  我想命令我自己,意识里知道这是梦,我不愿自己窝囊,连做梦都是在逃跑。然而梦里的我不听指挥,只一个劲地逃。

  终于,我强迫自己醒了,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睁开眼时,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安静地瞧着我。

  对她的身份,我猜过无数遍,然而为了坚持所谓的非礼勿问,在我问了一次没有得到答案之后,我就再没有问她,只知道她的名字是红颜。

  红颜,胭脂般年轻娇美的容颜,我佯装对一切都不曾在意,也明白自己颠沛流离,从此与天曦的一个普通小女孩不会有瓜葛,而‘红颜’这两个字,已深深记在了心里。

  隐忍、坚持。

  我想老天待我是不薄的,后宫的争斗终是过去了,不可一世的父皇怎会允许别人在他壮年之时觊觎他的皇位!在通往九五之尊的道上,没有亲情,我冷眼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兄弟以各种方式死去,而我,性格喜怒无常、暴躁多变,被臣们形容为“成不了大业”,却活得最久,终于笑到最后。

  坐在旭日最高的位置上,我并不轻松。父皇已去,“母亲”毫无顾忌,与鲁绩公然在后宫中来往。那时,我并不知道她与我并无血缘,只觉得恶心与愤慨。

  朝中,鲁绩一干武将粗暴地干涉朝政,很多时候,我是个窝囊皇帝。

  后宫,由“母亲”掌管,为我塞进来无数美女,美其名曰充实后宫,其实,那时我便在怀疑,她是不是想让我早日有了继承人,然后我就可以完成我的“使命”,从世上消失。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潜力。在我四面楚歌的时候,我想到了反抗。我用各种能想到的方式伪装自己,暗地里积聚自己微薄的力量予以反击,这时,我遇到了拓跋睿。

  他是个亡国,与每个宫里的人一样,他的身上有着无数故事。

  我对他了解很多,又不多,大部分时候,我并不愿窥探别人的**,所以我知道纡质的亡国实际上与云泽无关,这就是为什么他并不恨云泽国,如同他的双胞胎兄弟拓跋弘焘一样,后者甚至做了云泽的将军。

  他有他的复仇目的,我有我的兴国伟业,于是我们自然而然地结成了同盟,他帮我暗杀政治障碍,我保护他的组织在白道上畅通无阻。

  那夜,他与我喝酒,酒过巡,话题远了,他问我:“你可知,云泽国焱王妃的闺名?”

  我暧昧地笑:“怎么,你与她有过一段?”

  他素来风流,倾倒不知多少名门闺秀、贵族公主。

  “呵呵。”他一边摇头一边说:“那样的女人,我高攀不起。”

  我差点忘了,这世上有一种女人,他是不碰的:端庄、贤淑、死心眼。

  “她叫红颜,天曦国姓水,嫁到云泽刚好就是霍水红颜。”他笑着举起酒壶,饮下一大口酒。

  红颜?!

  久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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