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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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仙客眼看着婴儿迟迟不肯落地,将龙大河的箱子统统打开,把所有带盖的家具统统揭开了,然后去打开所有的门窗和家具的抽屉,让所有有门的摆设物件全部敞开了。

          “何仙客,你过来!”龙大河指着尨海燕的大腿间,让他过去帮忙。

          “大柜小箱开了口,娃子才敢往外走。”何仙客说着要唱接生歌。但婴儿还是迟迟不肯出来。

          龙大河继续稳住尨海燕,轻轻压着她高挺的肚子,大声地叫着“用力,用力!快要出来了!”一会儿,孩儿的头露出来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孩儿的头应该从产门中滑出来,可现在那头始终不肯出现。

          在那个时候,农村的床不是现在医院的产床,没有供抓手的地方,产妇很难借助手的力量来用力。何仙客站在一旁,看着尨海燕在痛苦地呻吟、卖命地挣扎,他手足无措,汗也流了下来。

          龙大河突然神色紧张起来,她看到的不是孩儿的头,而是一只脚。“胎儿和翔子一样啊!”龙大河脑中闪过难产的念头。

          “你走近点!”龙大河轻轻把何仙客唤过去。

          何仙客俯下身子,听龙大河安排,“好!你放心,我照你的方法做。”

          龙大河毫不迟疑地伸出两只手,轻柔地顶住孩儿的脚,慢慢地往回缩,直到将孩儿的两只脚放平了,才松了手。

          这一过程,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可龙大河却感觉是那样的漫长,此时此刻,她才觉,自己的两臂已经抬不起来,汗水浸湿了内衣,“龙大河,你要是个男人,把手伸进去!”

          何仙客一跺脚,看着龙大河无力的样子,想到大人和孩儿的生命,他不能也不敢再犹豫了,他一大步跨过去,一咬牙将双手从尨海燕的产门伸进去,试探性地、轻轻地托住了孩儿的头颅,均匀地、缓缓地用力往外拉,同时大声地叫:“嫂子,用力啊!”

          尨海燕又痛苦地大叫了几次,终于一股羊水涌了出来,孩儿的头慢慢地滑了下来。何仙客既高兴又害怕,小心翼翼地用手托住孩儿的头,轻轻往外一带,一个小生命就通过他的手诞生了!

          龙大河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尨海燕满脸大汗,斜斜地歪着头看着何仙客捧在手里的孩子,汗水、泪花和疲乏的微笑一齐涌现在一个做母亲苍白的脸上。

          龙大河将胎盘整理好,放进盆子里。然后走到何仙客的跟前,将孩儿接过送到尨海燕的怀抱里,然后轻轻在小屁蛋上一拍,孩儿似乎感觉到了委屈,在妈妈的怀抱里哭喊。

          “大河哥,那一个也奔生了。”随着何仙客的话,女孩也降生到这个世界里。

          一男一女顺利降生了,龙大河感觉到上帝的公平,他刚刚从保卫科长调到办公室里,每天收报纸、文件、书信之类,虽然算不上个官,但直接能跟师范学校的干部们接触,就不愁将来有个一官半职。尨海燕的幼儿教师已安置好,给他顺利地生下一对龙凤胎,他将笑呵呵地去接受亲朋好友的祝贺和夸奖,想到这里就笑着嘴不合拢。他向自己的一对儿女走去仔细地看一看,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了,于槐江跑了进来,慌里慌张地朝龙大河说:“大哥!我家静槐快生了!”

          龙大河将盆子递给何仙客,很镇静地说:“慌什么?新媳妇上床也不是一下搞成的!”

          何仙客跑到院子里望着天空的繁星,自言自语:“恐怕这难生的,将来嫁个有钱的男人;而这个顺产的,人生坎坷,有一官半职,最低有三个女人。”

          “乱说什么,快到槐江家!”龙大河说。

          何仙客见尨海燕汗流不止,又说:“我自己去吧。静槐嫂子又不是头一次养孩子;海燕流血过多,你还是留下吧。”

          “这儿没大碍,你留下照顾着。”龙大河又吩咐槐江,“你马上回去整一个火盆,把火烧得旺旺的。我马上到!”

          更新:2012-07-19本章:3343字

          第118章胎衣失踪

          于槐江家油灯一直亮着,这时侯一个黑影走到了大门前,用一根刀削的木棍轻轻拨开了门闩,这几天他一直在盯着黄静槐的肚子,每一次于槐江不在家的时候,他总是溜到这里,从门缝里看尨海燕抚摸她的肚子,有时还能看到她从怀里摸出来白莹莹兀隆隆的奶儿。

          听说黄静槐要生了,看她肚子的样子,他早判定就在近两天要有孩子了。他也不想惊吓女人,而是想等候孩子的出生,解脱他饥饿的痛苦。

          孩儿安全降生了。这屋子里的光与声构成优美的旋律袅袅飘出院落,点亮了一盏盏油灯。这些油灯像是茫茫黑夜里的一点点信号灯,在小尨河西畔大槐树下一闪一闪的,一个婴儿的哭声在夏风的帮助下足以把整个村子的人从中唤醒,这婴儿的叫声太清脆了,太响亮了!少倾,这些人们立刻确切地判定银龙岭谁家生孩子了!

          龙大河连夜又回到了尨海燕身边。

          同一个于氏家族的人,一个接一个捧着油灯,在热风中大汗淋漓来到于槐江家,这个黑影退到窗前的草垛后面。

          走进屋子的人,互打听着是生男孩还是女孩,没想到生了一个儿子。虽然大饥荒让黄静槐饿得面黄肌瘦,但这儿子又大又胖。一个小子跟得上龙大河龙凤胎的重量,这让来道喜的人既羡慕又妒忌,那啧啧不断的夸奖声还是吵醒了熟睡的婴儿。随着哭声向床上望去,刚刚被剪扎好脐带还来不及包好的婴儿,挥动着白莲一般白嫩的四肢更使劲地呜哇呜哇,似乎在仰天宣告:他已经胜利地降生到了一个峥嵘的世界,呼吸了小尨河清新的空气,闻到了人世间的烟火味……开始了无法预知的人生……

          第三天,黄静槐仍不见一滴奶水,于槐江摸出一看,奶子顶上的樱桃周围起了米粒大的毒疮。于老伯把何仙客找来,何仙客看了看,长叹一声说道:“这小子的前世不知骚扰过多少女人的奶,让他今世出生时没有奶喝。好歹,孩子的父母积善行德,没做过恶事,也算能找到一位贵妇人借奶喝。不过,他还有一劫。本来胞衣要在当天藏好的,让槐树神保佑。你们当教师的却不信这个,把胞衣埋了!这样吧,挖出来找一棵槐树,要在今天晚上将胞衣藏好,万不可被谁偷了,诅咒,更不能被吃了。”

          何仙客一走,于槐江细心地把胞衣挖出来拿到屋外的石阶上,用稻草包扎,一层一层地捆成长条,小心地放在门外墙角,等把道喜的人送走,连夜把它放在槐树园学校西侧槐树林一个树杈上—最好是一棵人和动物都难以爬上去的树,挂好后还要用树枝隐蔽。

          龙大河这边准备好了胞衣也在找地方藏好。谁知一出门一个黑影跟他去了。那个黑影想偷下胞衣,在上面写上诅咒的话,他希望他的儿子以后不管多少女人都不能娶,不管干什么工作都不被领导肯定;那女儿嫁不出去,即使嫁了也要离婚,像男儿一样到处奔波。

          于槐江那边把胞衣藏在河边的槐树林里,刚一转身,又不放心,怕被人偷走。千万在天亮的时候不能让人偷走,要不会那些饿疯的人偷去像煮猪肝一样地吃掉,都说能老人们说孩子的胞衣要在树杈上挂三天,才能让孩子三生有幸。

          龙大河是个读书人,他不信这个,但是觉得入乡随俗没有什么不好,再说吃了胎衣能滋补心肝,滋阴壮阳能治百病,还能延长或增强性的能力。他怕那些快饿死的人来偷吃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直打颤。

          于槐江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他最担心那些企图报复于家的人拿胞衣诅咒。他觉得不放心又转过身想再看看究竟藏好了没有,突然觉得那可怕的事情生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朝那胞衣的地方走去,到了那棵树用力把树拽下,刚要把手里的东西挂上,现了站在身旁的龙大河,扑通――胞衣掉在地上。

          “恭喜你有喜了!”于槐江很兴奋地说,“没想到嫂子和静槐同时生。还一对孩子!”

          “何仙客照顾得很好!他也接过生。”龙大河淡淡地说。

          于槐江帮着龙大河把胞衣也挂在他儿子的那个树杈上,“只要大人、小孩健健康康就好。

          “于槐江,静槐没少受罪吧。”龙大河问。

          “这倒没有!只是静槐没有奶水喂孩子!她可能是吓着了!”于槐江说。

          龙大河听他这么一说,满脑子接生的情景:

          龙大河连夜跑到银龙岭,于槐江走时忘了锁门,“你先等一下。”于槐江进去把黄静槐扶起来,像命令他的学生一样地说:“穿上褂子,这样袒胸露腹的,让人家看了多不好意思。进来吧。”

          龙大河听于槐江喊他就跟着来到了床前,埋怨道:“该准备的没准备,不该做得你倒做了。快把热水盆等找来。”

          于槐江望了望坐在床头的妻子去准备,龙大河来到床前,喊:“把衣服脱了!哪有这样生孩子?”见黄静槐身子笨拙,担心动了胎气,就过去三下五除二去扒她的上衣,由于当时龙大河来得太急,于槐江穿得仓促竟然忘了给妻子穿内衣,这衣服一脱那充盈的雪白的奶儿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眼前。龙大河埋怨道:“哪有坐着生孩子的?躺下!”

          黄静槐刚躺下于槐江就进来了,看了看被子旁边妻子的衣服,又看了看满额大汗的龙大河,那眼神似乎告诉他们,就是生孩子也不能脱人家女人的衣服。

          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龙大河喊:“把静槐老师的裤子脱了!这样怎么接生?哪我走啦?”

          于槐江见龙大河要走,也不客气,说:“你快回去把黄香槐喊来!”

          “恐怕来不及了!快!于老师!”龙大河望着喊叫的黄静槐命令道。

          于槐江看看妻子的样子,没办法掀开被子去脱下妻子的裤子。

          “你没见羊水都淌了?”龙大河抓过一把剪刀将黄静槐遮羞的短裤剪开,戳戳几剪子将那丛林洗劫一空,露出光秃秃的丘陵,然后将两腿分开……

          夜,静得可怕。龙大河和于槐江各自想着心事。

          “槐江,想什么呢。”龙大河突然拍打着于槐江的胳膊说,“男人当接生的在城里多得是。起初,我觉得不好意思,后来一想他不是接孩子吗?”

          “你想哪里了?我是想静槐的奶子偏偏不争气啊!孩子他妈就觉得奶子的外皮刺痛,认为被虱子咬了,没当一回子事,可她越来越痛,越来越快,下午生了孩子,到这奶子肿得像个大紫茄子,请来了老郎中,说是ru房长了毒疮,只能以败毒散外敷内攻,化脓肿块。”

          龙大河安慰他:“只顾养病,照顾好孩子,不要担心花钱,香槐是个好医生,让她想办法。”

          “静槐命不好,只能等毒疮作,疼死了没办法,只是孩子没有奶吃,已饿一夜了,明天怎么办啊?”

          “谁叫我们兄弟呢。明天抱到我家,你嫂子奶子大奶水多!”

          “她养着山会和香子两个娃,我们田田怎好去挣她们的饭?”

          “不瞒你说,你嫂子的奶水多,用不了,好多挤了丢了。不挤吧,充盈的难受。”

          “你不会和孩子们一起吧。”

          “到什么时候了还开这个玩笑?嫂子那奶水你用不用吧。”

          “用,用!等把田子养大了,娶你家香子。”老实的于槐江说着要跪下,被龙大河扶了起来,“你不是折我的寿吗?传出去我还能在小尨河混啊?

          于槐江起来,刚走了几步,被土堆上的小槐树拌倒了。他起来,凄凉地说:“不知谁家又饿死了人?”

          “我也不知道。现在死得人多,谁也没有按平时的葬俗埋,那样饭菜招待亲朋,就偷偷地挖个坑埋了,上面栽一棵小槐树。”

          “坟头这么小,看来又是个孩子。”

          “不一定。或许埋着大人。于老师,你想都饿着肚子谁有气力挖个大坑啊!”

          “看着这一个个新坟,我好害怕,怕我的孩子……”

          “屁话!抓紧到县城看看吧。”

          二人刚离开了槐树林,那挂在树上的胞衣不见了。

          “准是龙大那狗日的,我找他去!”龙大河骂着,跑到龙大的家,未进门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他火冒三丈,几步踏进门槛,一个箭步蹿过去,将那小铁锅提起来,“啪”的一声扔出了伙房。

          “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饿死啦,偷吃胎衣,你不想我好!”龙大河说着,一把将高他半头的龙大抓住,啪啪就是两个耳光子,还不解恨,又朝他腿上踹了三脚,见他也不还手,只好停下来,问:“我们都是一个祖上的,你为什么不想我家好?”

          “我们不是一家。是一家,你爷爷为什么出个馊主意让我爸当地主。我们兄弟四个说不上媳妇了,而你娶了一个女人,还看着另一个女人,都给你生了孩子。可我们兄弟呢?哪怕四个摊上一个女人也中!”

          “你不想别人好,叫你坏!”龙大河想再踹他几脚,被于槐江喊住了。

          龙大河说:“静槐的毒疮治疗得越快越好,快让香槐给姐姐看看!”

          未出月子的孕妇是不能随便出门的,但为了黄静槐,在尨海燕生孩子的第四天请假回来,陪于槐江赶着骡车把她送到黄香槐那里。经过黄香槐的精心治疗,黄静槐的毒疮算是好了,仍没有奶水。

          等两个孩子过了满月,何仙客说是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如果被偷了胞衣,将来孩子的风浪多,最好植槐树树辟邪、祈福。于是槐江在院子里植了一棵槐树,龙大河在自家的门口也植了一棵。那时候,虽然反对订娃娃亲,但为了孩子的健康,还是举行了“植槐定亲”的仪式。

          从那一天开始,三个孩子同时伸着小手捧着尨海燕的的大奶子吃饭!

          更新:2012-07-20本章:3782字

          第119章借奶充饥一

          小尨河死了那么多人,多是人饿了,那点免疫力很少了,病就来了。吃饭也并非没有粮食,所属大小粮库都是满满的,但群众宁可饿死,没有伸手问党要一粒粮食,更没有抢过一个粮库。谁都知道为了还那个“苏修”的债。越是在最困难的时期,越要备战备荒,过“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的日子。

          龙大河不好意思再去黄静槐家了。在小尨河一带,既然拜了把子,当哥的如同做父母一样。一个当哥的常去弟妹那里总是不方便吧。再说他们以前还好过,还是不能再打搅人家了吧。

          挨过了一个月,于老伯来到县师范学校保卫科找他,说是有急事要他帮忙。龙大河犹豫再三,见是于老伯来,最后还是和于老伯一起到了于槐江家。

          龙大河一进门眼睛湿润了,黄静槐饿得不像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面庞憔悴而又枯黄;怀里的田子瘦得皮包骨头,胳膊、小腿像麻杆一样轻巧。

          “我们怎么都能挨过去,这母子不能老饿着,大河,想个办法吧。”于老伯摸着孙子的头就要流泪。

          “城里也降低了口粮标准,减少了食油定量,提倡‘瓜菜代’的应急措施。恐怕到龙永图那里也借不到粮食。”龙大河如实告诉于老伯。

          那怎么办呢?黄静槐求龙大河找一个人,论辈分要找的人是黄静槐的老爷爷。他在公社粮库里看仓,多少可以帮他搞到一碗小米。

          龙大河去了,可噩耗传来了:

          黄师傅从老鼠堆里捡来一包生豆子,吃了!半夜里口渴得厉害,去井边喝了半桶水。下半夜,肚子里的豆子膨胀了,肚子胀得像蛤蟆鼓一样,全身燥热,头晕眼花,剧烈的疼痛使他在仓库里打滚,喊叫。或许是工作的人们睡死了,或许是黄师傅离他们太远了,谁也没有起来。等天亮的时候了,这位曾经南征百战、爬雪山过草地的老革命战士,在生命的极限的考验面前,终于在痛苦的挣扎中死去。

          仓库里有那么多大米、小米,红薯干,就是吃生麦子也不至于……他有这个条件,听说上面的领导要开仓放粮。或许他认为被老鼠啃过的大豆还不至于急用。他死了,据说尨海鸣非要追究死者的责任。

          龙大河知道在饥饿的岁月,别说隆重地举行槐葬仪式,恐怕连最简单的土葬都没有谁去完成了,谁也没有力气去抬棺材。每逢白事,槐树园的老师们要去当纸客的,但粮食问题,这请纸客的程序就免了。

          尨海燕饿着肚子征求龙大河的意见,“把那袋子小米给静槐姐姐吧。”

          龙大河万没想到一向对黄静槐多疑的妻子今天却如此通情达理,一个男人的泪水夺眶而出,说:“我现在用的都是同事们给的,是他们想办法凑的小米、大米,每个人三两半斤的。”龙大河没有忘记当时的心情比娶尨海燕的日子还要激动,他差点儿给尨海燕跪下。

          “有了米,黄静槐奶子才鼓鼓的,有饭!”尨海燕说。

          “可是给她了,咱山子、香子就挨饿了!”龙大河说。

          “你看我奶子这么大,不缺!”尨海燕说着把奶子拽出来去喂孩子,“俩娃子也喝不了,剩了又鼓得奶子痛。剩了这么多你喝啊!尨老太给咱那半袋子你都送去吧。”

          龙大河见妻子的主意已决,就找出了那半袋子小米夹在胳膊里往河边赶。

          走到小尨河边的渡口,龙大河一片怅然。自从尨海燕生下俩孩子,他回到城里不过个把月,尽管县城缺粮,毕竟还能见到粮食。而村里的粮食恐怕比芝麻还要少了!

          他站在大槐树下,含泪张望着:村边、河岸都变了,几棵老榆树白花花的,连根也扒光了;河里水干了,看大槐的老人说为了捞蚌捡螺放干的,村里的树叶和树皮都吃光了,只剩下这槐树。不是因为槐树叶皮最苦难以下咽,而是因为小尨河人对大槐树的那份崇拜。说来也怪,渡口的老槐树往年是满枝的槐花,而今年只是一簇花儿孤独地高挂枝梢。

          没有狗叫,没有鸡跑,连昔日河边玩耍的孩子们也不知哪儿去了,小尨河畔一片死寂。

          龙大河又想到了于槐江,到了他的家门,喊了几声,却不见回声,心想:生了什么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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