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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偏低,沙子仍是冰凉的。

  海浪冲上沙岸,放眼望去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明明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处理好,这么悠闲没问题吗?」

  「反正你急也没用,不是吗?薛晋岚。」

  风撩起了凌霜的头发,他把手插在口袋,呼吸带着盐味的空气。沿着海浪冲刷的线条走,薛晋岚便跟在他身后。

  脱离人群,这又和他们平时习惯的孤独有些不同。也许是自然的声音特别能使人卸下武装,薛晋岚竟然感到有些轻松。

  杀手中介做了十年,他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走在哪里了。

  中介的同行大多都是退休的杀手,他们熟悉一切、对于委派任务也能很快地驾轻就熟。可是薛晋岚不一样,他是从零开始做的,他没有杀手的本能,只能在做事时比他人更小心、思考更周密。

  而他又不只是杀手中介。他还要为家族的企业设想、执行薛矢妍那边的要求……

  「我说,既然这里没人,你可以不要再装那种笑脸了吗?」

  凌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薛晋岚呆了一下,看见凌霜停在两步远的地方,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出声。

  「这里还有你啊。」

  杀手嗤了一声,薛晋岚依然冲着他笑,不过此刻他的笑容多了一点真实感。

  「别管了,好好享受吧,我时间不多。那委托……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处理,晚点要回去办事了。」

  「哦?你打算怎么办?」

  「拜托一位……故人。」

  凌霜挑了挑眉,两人中间隔着他的脚印。有只小寄居蟹从脚印上爬过,薛晋岚蹲了下来、把牠抓起。

  「那个啊,我的国中同学。做中介以前就认识的人。」

  他只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解释的意愿了。他也是忽然想起来,这个别无选择中的选择。

  凌霜没细问,他看着薛晋岚,后者正把玩着他抓住的小东西。那只拇指大的寄居蟹被捉起后便缩进壳中,牠有个挺漂亮的壳。

  「既然想到解决办法了,那更不用急着回去了吧。」

  「这个嘛……我也还得去处理那个办法呀。」

  薛晋岚加重了「办法」两个字,字句间意味深长。凌霜瞇起眼、伸手拉了他一把,将中介扯向自己。

  手松开来,那只寄居蟹便掉回地上、一溜烟地跑走了。薛晋岚向前跌入凌霜怀中,他勾着嘴角、摇了摇头。

  「今天还真冷啊,明明太阳还很大。」

  自言自语着,薛晋岚感觉到有只手摆到了自己后背。他侧着脸望向海的那边,白色的浪朝岸边推进,他往浪花的来处看,但尽头只有海天一色的蓝。

  转头注视贴着自己的人,那样的蓝在凌霜眼里结成了不化的冰。他想去碰凌霜的眼睛,但手指触摸到皮肤以前就被捉住了。

  不如逃走吧。这样的念头忽然撞进了中介脑海里。他们可以这样逃到海的另一边去,然后……大概就没有结果了吧。

  飘渺的思考才起了头就被薛晋岚自己截断了。他知道他逃不了的,这世界很小,小到他找不到可以躲的地方的。

  除了干肮脏事,他什么都不会。薛晋岚没有高中跟大学的学历,而他又是只被豢养的鸟。

  家族虽然把他推进黑暗,但仍提供了他不少金钱。他这辈子还没为钱的事担心过,而他也习惯了这种日子。

  加上,他的身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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