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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君璃交好,然后才认识君珏,与君珏有了这段缘分的,但毕竟之前二人只是朋友,如今却是姑嫂了,身份变,心态自然也要跟着改变,万君璃就跟那些她以前听说过的厉害大姑子般处处为难她可如何是好?因此连日来都颇有些紧张与恐慌,如今这紧张与恐慌总算可以都放下了。

  但饶是如此,金若蘅依然不敢再像以前与君璃说话那般随意,因红着脸小声答道:“多些姐姐关心,我不累也不饿,只是脸上涂得厚厚的,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您能否叫我的丫鬟进来,服侍我洗把脸?”

  君璃就“噗嗤”声笑了起来:“妹妹几时变得这般淑女了?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快言快语的你,你莫不是想着我们如今身份变了,你便只拿我当姑姐,不拿我当好姐妹了?那我可要伤心死了,早知道就不该撮合你们两个的!”

  “呃”说得金若蘅越发的脸红,但却彻底放松了下来,笑道:“是我着相了,以为如今彼此身份变了,便再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了,却忘了以前非亲非故时我与姐姐尚且那般要好,如今成了骨肉至亲,应该更要好才是。”

  姑嫂二人对视眼,都笑了起来,切尽在不言中,其实二人之前拢共也才见过几回面而已,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真正投缘交心的人,不必时常见面,也能心意相通,而没有缘分的两个人,就算天天在起,没准儿也是形同陌路。

  翌日,是新人敬茶认亲的日子,君璃作为胞姐,自然不能缺席,是以昨夜家三口仍没回宁平侯府去,继续歇在了君珏的宅子,如今该叫君翰林府上了。

  待大家都坐定后,潘氏便起身道:“虽说如今珏儿是仲谦兄弟的儿子,可谈氏弟妹到底生他场,如今新媳妇儿进门,我的意思,双新人除了该给仲谦兄弟敬茶,也该给谈氏弟妹敬杯茶的,未知大家意下如何?”

  族长夫人都发了话,且此事本也无伤大雅,众人乐得卖顺水人情,自然不会反对,纷纷附和道:“这原是应该的。”“理当如此!”

  于是在给君仲谦的牌位敬过茶后,脸志满意得的君珏与脸娇羞的金若蘅,看便知昨儿个夜里很是相得的夫妻两个又给谈夫人的牌位敬了茶,君璃代谈夫人赏了金若蘅个九百九十九两的红包和对赤金嵌红宝石的镯子。

  二人又给族长和潘氏敬茶,族长和潘氏连称“不敢”,到底在君珏和君璃的坚持下,受了这杯茶,潘氏赏了金若蘅对羊脂玉莲花簪子,族长则赏了个红包。

  轮到君璃和容湛时,君璃送了金若蘅套九十九两的赤金头面,容湛则与族长样,也是个红包,其他族中长辈和平辈们也各有礼物相赠不提。

  君璃见君珏行动间颇为照顾金若蘅,金若蘅看向君珏的目光也满满都是情谊,知道二人对彼此都很满意,这才放心与容湛带着皎皎回了自己家里,只不知是不是前阵子操劳太过,回去的第二日她便病倒了,将容湛唬得不轻,请医问药的,直折腾了半个月才渐渐好起来。

  君珏与金若蘅知道君璃病倒后,起来探病,趁金若蘅不注意时,君璃悄悄儿问君珏:“君老爷家这些日子没有上门闹事或是找你的麻烦罢?”她怕君伯恭狗急跳墙,本来他就已经起复无望了,如今又被逐出了宗族,试想连宗族都容不下他了,想也知道他的品行实在太坏,朝廷又怎么会再用这样的人?

  “姐姐放心。”君珏道,“他们都是被出族的人了,就跟那过街老鼠似的,人人喊打,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家里又被你弟妹搭理得井井有条,闲杂人等根本别想踏进步,他能找我什么麻烦?”

  君璃听说,这才放了心,只究竟仍有几分意难平,因小声嘀咕道:“若是老天哪日将他给收了去就好了,横竖他留在这世上也是个祸害,不过既然祸害,只怕没那么容易就被老天收去,不是有句话叫‘祸害遗千年’吗?”

  君珏开玩笑道:“指不定这次老天听到姐姐的祷告,就真将他收了去呢?”

  君璃不抱太大希望:“承你吉言了!”

  姐弟二人都没想到,在他们说了那番话后不几日的个夜晚,老天竟真将君伯恭给收了去,不过不是老天开了眼,要收了这个祸害,而是君伯恭坏事做得太多,终于惹怒了个人,不是别个,却是周姨娘,竟放了把火,将君伯恭与杨氏,连同她自己块儿烧死了在君府的正房当中。

  周姨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君珊能嫁个

  好人家,那样她的后半辈子也多少能有几分指望与寄托,只要能让君珊嫁到个好人家,便是让周姨娘以性命为代价她都愿意,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在君府的后宅里百般钻营了。

  谁曾想直到君珊都满了十八岁,成了个老姑娘后,杨氏依然不曾为她定下门亲事,周姨娘急得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却无可奈何,只得每天临睡前都祈求上苍,只要夫人愿意为二小姐定下门亲事,哪怕男方穷些甚至有缺陷都没关系,只要人好,哪怕让她立刻死了她都愿意;谁知道她祈求来祈求去,没有祈求到杨氏为君珊定亲,反而等来了个晴天霹雳,君珊竟被卖给了个商户人家做妾,卖她的人还不是杨氏,而是她的亲生父亲!

  周姨娘几乎是疯了般去找到君伯恭,不停的给他磕头求他不要那样对待君珊,说君珊也是他的亲生女儿,求他大发慈悲,直到连头都磕破了,流了满脸的血,君伯恭依然不为所动,反而还命人将她和君珊分别关押了起来,在君珊被送走之前,再不让她们母女见面。

  如此来,周姨娘相当于是连女儿最后面都没见到,自然更无从将之前从君璃那里得来的那三千两银子给君珊以防身了,自那时起,周姨娘便恨透了君伯恭,也恨透了杨氏,日日夜夜都在诅咒他们不得好死,人也变得有些疯疯癫癫起来,唯支撑她熬下去的信念,便是万君珊得了那商人的宠,生下个儿半女的,也算是后半辈子有了依靠,那她才能无牵无挂的去死。

  谁知道就连这样个已经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的希望与信念,也被残忍的毁掉了,君珊竟又被那商人的太太转手给卖了,如今还不知道流落到了什么地方去,甚至还在不在这世上都是未知!

  周姨娘彻底绝望了,生出了要与君伯恭和杨氏同归于尽的念头,反正她这辈子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当然,她也不能让害她女儿的人好过,就算要死,她也要拉了他们垫背,总不能她们母女苦了辈子,临到头来也直凄凄惨惨的死去,那些害了她们母女的人却仍能活在这世上安享富贵荣华罢,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于是在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君伯恭和杨氏并府里仅剩的几个下人都睡着了以后,周姨娘放了把火,且没忘记浇上菜油,等屋里的君伯恭和杨氏并屋外的下人们终于意识到了失火之时,火势已经大得根本扑灭不了,屋里的君伯恭与杨氏也没有再逃出来的希望了。

  直守在院子里,眼睁睁看着君伯恭与杨氏是怎么点点的被大火吞噬的周姨娘确定二人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了了的之后,才纵身也跳入了火海当中

  君璃自潘氏使来报信的婆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后,不由与容湛叹道:“早知道当初我就该拉二妹妹把的,不然她与周姨娘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了。”不过君伯恭与杨氏被烧死了这件事却让她心里那是相当的爽,只是可惜了周姨娘。

  当初之事容湛已自君璃之口听说了,虽事涉自己,且若当时周姨娘母女对君璃伸出了援手,君璃指不定还不会嫁给他,但容湛依然对周姨娘没太大的好感,因只是淡淡道:“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是惘然了,且说到底也不是你造的孽,至多以后我们若有缘遇上你二妹妹,帮她把也就是了。”

  君璃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就是还有些可惜了君琪,那小伙子我印象还不坏,虽然是杨氏生的,但与他其他三个弟兄姊妹都不样,听说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被打垮,而是将父母和周姨娘都葬了,然后变卖了家里的产业,带着弟兄姊妹们搬去了乡间,说是自此要承担起家之主的责任了。大伯母与大伯父都挺同情他的,不过他这辈子最好也就能做个田舍富家翁了,被出了族的人,难道还想指着科举出头不成?”

  容湛对君琪印象也不坏,道:“能做个田舍富家翁也不错,譬如咱们,想还未必能想来这样的福气呢,倒是便宜了容潜那混账东西,我还没离开过京城呢,他倒好,先享受‘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去了,如今这成不变的日子,可真是没劲透了!”

  君璃也觉得如今的日子没劲,不由叹道:“若是多早晚你能外放就好了,我要求也不高,能有个三年就好,人活世,总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才不枉来这世上走遭,不是有句老话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容湛就没有说话了,心里却在暗暗起誓,过几年定要设法谋个外放,带媳妇儿去外面走上圈才好,她自跟了自己,几乎从没向自己提过什么要求,自己若连她这么个微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也白为人夫场了!

  不管君璃与容湛觉得现下的日子如何的没劲儿,这日子终究还是要过下去,不知不觉便进入了十月,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君璃本就是个怕冷的,应酬也少,每日里除了去给太夫人晨昏定省和打理家事,便是窝在家里与皎皎块儿玩,给小家伙儿讲故事,小家伙已经岁半了,正是最好玩儿的时候,每日里虽与君璃添了许多琐碎麻烦,却也添了更多的乐趣。

  这日,君璃与皎皎窝在临窗的榻上,给小家伙讲海的女儿,正被小家伙那些千奇百怪的问题问得濒临暴走之时,有小丫鬟进来屈膝禀道:“回奶奶,外面来了位自称是奶奶二妹妹的妇人,门房的人想着奶奶只有位兄弟,便是舅爷,哪儿来的妹妹,便不欲进来通禀,可那妇人却坚持说自己真是奶奶的二妹妹,求门房的人千万进来通禀声,门房的人见她说得可怜,却不过通禀了进来,还请奶奶示下见是不见?”

  君璃本来乍见小丫鬟进来,还只是小小的庆幸总算可以不必再绞尽脑汁的思考该怎么回答女儿那些怪问题了,听完小丫鬟的话后,这小小的惊喜便变作了大大的惊喜,忙问道:“那妇人真说她是我二妹妹?晴雪,你快出去瞧瞧,看那妇人是不是二妹妹,若真是,就让她进来,快去!”

  依照君璃的本意,倒是想亲自去瞧瞧的,可想起若太夫人知道了,没准儿又要借机挑事儿,她虽不怕太夫人挑事儿,到底多事不如少事,说不得只能使晴雪去了,反正晴雪也认得君珊。

  晴雪以前是深恶周姨娘母女,不过自君珊被卖于商人为妾,周姨娘又死了之后,她便同情起母女二人来,闻得君璃的话,忙道:“是,奴婢这便去。”自领着那传话的小丫鬟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才回来,身后还领着个人,身雪青色的襦裙,面色憔悴,形容瘦削,不是君珊又是谁?

  君珊见到君璃,便深深拜了下去,颤声叫道:“大姐姐,我以为我这辈子再见不到你了”‘了’字的尾音还没落下,泪水已流了满脸。

  君璃忙起身亲自将她搀了起来,柔声道:“好了,切不愉快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别怕,也别哭,如今你到了我这里,便再没有谁能伤害你了。”

  不想君珊听了她的话,却哭得更凶了,也不怪她要哭,实在是过去这年多以来她过的日子虽用活在地狱里来形容稍显夸张了些,

  却也没比地狱好到哪里去,如今总算见到亲人了,亲人还这般亲切温柔的待她,叫她如何还忍得住?

  这哭,便直哭了大半个时辰,方在君璃的解劝下渐渐停了下来,说起自己这年多以来的遭遇来。

  当日君珊被君伯恭卖给了商人做妾,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再是庶出,到底也是官宦之后,且她姨娘就是作妾的,她难道还能不知道做妾的苦楚?就更不必说那萧姓商人与君伯恭的年纪差不多,都可以当她爹了,——可她还不敢死,因为君伯恭拿她姨娘要挟她,说她若敢不听话的出嫁,若敢去了萧家不听话,就将她姨娘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没奈何,君珊只得委委屈屈的被乘粉轿抬到了萧家在京城的宅子去,含泪屈从了萧商人。到了萧家后,她开始倒也过过阵儿好日子,萧商人的正妻不在京城,那宅子就她人独大,她又生得漂亮且温顺,关键还是官家之后,听起来很是体面,是以很得那萧商人的宠。

  但好景不长,没多久萧商人的母亲病逝了,他必须回去奔丧,君珊便也只能跟着回了临城。萧商人的太太是他以前未发迹时娶的,据说是个杀猪匠的女儿,其教养气度可想而知,见萧商人带了这么个才貌气度都甩自己不知道多少条街的爱妾回来,当即恨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立时打杀了才解气,不几日便说自己病了,让君珊昼夜不离床前的侍疾,变着法儿的磨搓君珊,端的是让君珊苦不堪言。

  偏那萧商人又是个惧内的,见君珊被磨搓,也不敢有二话,只能趁萧太太不注意时,拿些没有任何实际用处的话来安慰君珊,让君珊忍忍,待忍到萧太太哪天死了,立马将她扶正。

  君珊哪里敢奢望扶正,事到如今,她唯的心愿便是早日生个儿子,待儿子长大后分家出去享几日福了,自然不会将萧商人的话放在心上,谁知道这话却不知怎么传到了萧太太耳朵里,当即大发雷霆,说君珊要谋杀她,立时叫了人牙子来,要将君珊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萧商人也不敢求情,让萧太太不要卖了君珊,可想起君珊到底跟了自己这么些日子,又实在不忍心让她被卖去最下贱的地方,便与大妇求情,只将她卖得远远儿的也就罢了。

  萧太太又不是不打算与萧商人过了,也不敢真将他惹狠了,免得大家闹个鱼死网破,于是忍恨将君珊卖给了另个徐姓行商,身价银子都没要,唯的要求便是让徐商人将君珊带得远远儿的,辈子都别再踏进临城步。

  徐商人是个行商,几年都难得回乡次,君珊跟了他,倒是不必再受大妇的磨搓了,可也不知是徐商人身体太不好,还是君珊太倒霉,君珊跟了他才不过俩月,他竟因个小小的风寒,便命呜呼了!

  慌得君珊手足无措,简直绝望得恨不能也跟着死了算了,好在跟徐商人的几个伙计跟着他走南闯北惯了,还没慌得失了分寸,当即给了驿站两百两银子,央其快马回徐商人的家乡去报信,不过十来日,徐商人的大妇徐太太便带着长子赶到了,彼时徐商人早死透了,徐太太来了也无力回天,只得就地买棺材装裹了,准备择日扶灵返乡。

  至于生意上的事,徐商人的长子已经是娶妻生子的人了,自然不必徐太太烦心,徐太太得了空,便开始收拾起君珊这个夫君生前的爱妾来,说是君珊害死了徐商人,要让君珊偿命。

  君珊虽早觉得活够了,但记挂着周姨娘,死到临头,还是求生的欲望站了上风,急中生智,因说自己是京城人士,乃官家千金,是与母亲在寻亲途中走散了被徐商人所救,路带着她打算送她进京投亲的,还说她亲姐姐是宁平侯府的大奶奶,让徐太太送她进京去,她姐姐必定有重谢。

  徐太太比起萧太太,见识倒是多了几分,自然知道官家之后是不能做妾的,又听君珊说自己姐姐是宁平侯府的大奶奶,有名有姓,不像是编出来的,便信了几分,因又叫了伙计来问,伙计倒是知道君珊的确是徐商人的爱妾,可君珊从不是个颐指气使的人,待他们那些底下人都还好,如今见她可怜,便也顺着她的话说她的确不是东家的妾,不然怎么会没有身价银子?

  至此徐太太已信了七八分,但到底还是有几分意难平,于是留在儿子料理剩下的事,自己带了君珊进京,打定主意若君珊说的是真的也就罢了,就当是结段善缘,若是假的,就休怪她立刻让贱人偿命了!

  到了宁平侯府的大门,门子听君珊说是大奶奶的妹妹,先还嗤之以鼻,说自家大奶奶只有个弟弟,哪来的妹妹,便不肯进去给君珊通报。

  徐太太听,立刻对君珊怒目而视,唬得君珊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只得央求那门子,说自己真是他们家大奶奶的亲妹妹,求他们通融下,帮忙往里通报声,那门子却不过,才通报了进去,于是方有了之前小丫鬟进来禀告那出。

  而那徐太太见之后从里面来了个大丫鬟模样的女子,见到君珊便称二小姐,证实了君珊的确是宁平侯府大奶奶的妹妹后,方知道君珊所言非虚,却猛地想到,万君珊是自己亡夫拐带的呢?如今找到她的姐姐了,还是堂堂侯府的大奶奶,要问自家的罪,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当下也不敢应晴雪说的自家大奶奶要好生答谢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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